颜色

道阻且长。

【三日鹤】【百日爷鹤Day.74】樱会

BGM:樱会——ゆず

三日月宗近第一次见到鹤丸国永是在春天。盛开的樱树下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长椅上,抱着吉他轻轻的哼唱着什么,之后又拿起别在耳朵上的铅笔在纸上写下什么。
那时风好像静止了一样,但是音乐声随着花香飘了过来。三日月悄悄的把这副画珍藏在心里。
第二次见到鹤丸时也是春天,他还在那棵樱树下面,不过这次他没有拿笔和吉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失落。不知为何,三日月想走过去安慰他,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
他走到了鹤丸身边,礼节性的问好。“你好,这里有人么?”
鹤丸摇了摇头。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么?”
鹤丸点了点头。
三日月坐了下来,他把背后背着的乐器盒子放到了腿上。这引起了鹤丸的兴趣,“这是什么?”
“巴松。”三日月简短的回答,他是一个不是很有名但是演出场次还过的去的交响乐团里的巴松演奏者。他看鹤丸有些疑惑,“通俗来讲就是大管,木管的一种,低音为主。”
鹤丸点了点头,在他为数不多的去听交响乐的经历里,他好像有点印象。
“要听听看么?”三日月对着鹤丸笑了笑。
“好啊。”
三日月拉开了乐器盒子,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表面,装好巴松,安上S管,插好哨片,背好背带,他站了起来,开始了他的演奏。
他吹的是《鹅妈妈》里的巴松solo部分,经典被他吹出了新意。巴松的低音非常的悠扬,大管簧片发声迟缓,不适合快节奏的乐曲,这也倒是符合了三日月的气质。樱花随着曲子的结束飘落下来,像是在为他喝彩一样。
他看了看鹤丸国永,那时三日月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还想听么?”
“想。”
三日月继续了,他吹了《匈牙利幻想曲》《降b大调巴松协奏曲》,要不是天色渐晚,他还想继续去吹下去。这种发自内心的想为别人演奏的心情,三日月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看着鹤丸的脸上逐渐露出笑容,他也笑了,在换气的时候,咬着哨片,勾起了嘴角。
“您吹的真好。”鹤丸等三日月停下来的时候,站了起来去,一直在给他鼓掌。听众只有鹤丸一个,但是成就感不必大型演出结束后来的少。
“谬赞了,只是半路出家而已,原来只是个学萨克斯的,奈何乐团里没有大管。”
“哇!”鹤丸显得很激动,“交响乐团嘛!好厉害!”
三日月饶有兴趣的看着鹤丸,手里用布子擦着他的巴松。“你也玩音乐吧?之前见到过你谱曲,就在这里。”
“嗯…”说到这里,鹤丸底下头,坐了回来,“我啊…也就是个半吊子吧。”
“这话怎么说。”三日月已经把他的巴松收了起来,等着鹤丸开口。
鹤丸理应闭口不谈的,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但他却对三日月敞开了心扉。“我是个鼓手,可是我不想打了。”
鹤丸是个乐队里的鼓手。乐队的谱曲填词都由他负责,之前他和他的队员合作的都很好,不过突然有一天,贝斯退团了,之后是键盘,最后吉他也离开了。那个时候鹤丸很绝望,一个鼓手很难吸引其他的人来,因为没有旋律。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鼓。
“我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打鼓,最后却没得出答案。”
没有旋律,就算鹤丸脑子里有再多的曲子仅凭他一个人也做不到。他不喜欢的就是鼓的这一点,不是独奏特别好的话,就是一个节拍器的作用。
“为什么不尝试独奏。”三日月问道。
“没那个本事。”鹤丸想过自己以一个独奏鼓手的身份出道,但是看了看自己的水平还是放弃了。并不是打的不好,只是…
“害怕么?”三日月看着他,把鹤丸的心声轻轻吐了出来,“害怕台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害怕没有旋律自己找不到节奏,害怕突然断掉,害怕鼓槌弹飞。一个人的话,多多少少有些不可控,你怕的就是不可控,对吧。”
鹤丸轻轻点了点头,本想说点什么辩解,但在这个他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面前突然没了词。
“真想听听你打鼓啊,可惜没法带出来。”三日月拍了拍乐器盒子,“一定很明快,很好听。”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鹤丸无奈的笑了笑。
三日月想了想,“演奏的曲子一定和演奏者一样吧。”他们就那么安静的坐了一会,三日月便起身离开了。
鹤丸一直不知道三日月的名字,不过他一直记得三日月的那句话,这句话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三日月的乐团这两年的演奏会多了起来,他们不断的飞往世界各地,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排练排练排练,演奏演奏演奏。仿佛三日月的人生中只剩下了这两样东西。
他很烦恼,他一直记得三年前在樱树下吹完那三首曲子的心情,但现在哪怕是在维也纳的金色厅全体起立给他鼓掌他也会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成就感。他已经没有想要为人演奏的心情了。
他一直记得那个白发的鼓手,他很想听他打鼓。
难得的休息日,三日月愣是被他哥小狐丸从床上拎了起来,“三日月,陪我去听演奏会吧”
“啊?”三日月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什么演奏会。”
“鼓,架子鼓独奏会,有很多人的。”
“哦。”三日月挂断了电话,不要啊他要睡觉,什么架子鼓独奏会他才不去。等等…三日月猛地睁开眼,愣了两秒钟,又打了回去,“票呢。”
“欸你不是不去么。”
“刚信号不好挂了,所以票呢。”三日月火急火燎的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洗漱换衣服。
“你来就是啦,又不会不给你…”小狐丸听着他弟弟那边丁玲桄榔的声音,开始纳闷这个做什么都不怎么上心还是个交响乐团的弟弟怎么突然想听架子鼓了。“不用太正式的衣服,这又不是你的交响乐,只要不是衣冠不整进本都让进的吧。”
听小狐丸这么说,他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领结。

演奏会是在音乐厅的一个偏厅,很小,就算是这样人也没有坐满。会对一个没有旋律的架子鼓独奏感兴趣的基本上都是业内的吧。小狐丸是因为有人送了他两张票,不想浪费才拉着三日月来看,没想到还真给对到他心坎里了。
三日月不知道那个白发的鼓手会不会来,因为他记得,那人说过,他不敢独奏。也许他现在重新找了乐队?或许已经放弃打鼓了?三日月不得而知,但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的来了。
小狐丸看着三日月腿上的乐器盒子,很无奈,“我说,你是不是职业病,你这次来音乐厅可不是来演奏的。”三日月把巴松也带来了。
一个小时里上来了好几个人,打的都不错,引起了小范围的欢呼,但是三日月不喜欢,他不喜欢太过吵闹的音乐。
看着皱着眉的三日月,小狐丸更加纳闷,“你不喜欢干嘛还要来啊。”三日月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在他的乐器盒子上点着指头。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后再次开始。三日月和小狐丸走到外面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春天的空气一般都混着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小狐丸说要去买水,三日月说在这里等他。这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白发的鼓手坐在樱树下,拿着鼓槌和谱子,在腿上做着练习。连犹豫都没有,三日月径直走了过去,仿佛忘了和自己兄长的约定。
“好久不见,架子鼓。”
鹤丸抬起头,看了看三日月,之后露出笑容,“好久不见,巴松。”
“你怎么来了?”鹤丸问道,他记得面前这个人是个交响乐的。
“来听你演奏。”
“欸……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
“那你怎么…?”
“试试看,”三日月轻轻在鹤丸额头上啄了一下,“看样子我押对了。”
鹤丸没有惊讶,只是比之前笑的更开心了,“那天与你聊过之后,我想通了,那些没什么好怕的,把不可控变成可控就是了。于是就试了试,从最基础开始,回到零点,一点一点从新学。现在,我居然是独奏的压轴了。”
怪不得前面都没有他的影子,原来是因为这家伙厉害到压轴去了。
“我叫三日月宗近,你呢?”
“鹤丸国永。”
他们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也将它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鹤丸看见了三日月背着巴松,有些奇怪,“你接下来有演出么?”
“有。”
“嗯?那你还来!时间来得及么?!”
“见到你就来得及呀。”
我是来为你演奏的啊。
“啊!我得走了!”鹤丸虽然不太明白三日月的意思,不过时间快到了,他必须去候场。三日月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拦他。“你一会来后台找我吧。”
“好。”

小狐丸找了半天三日月,最后发现他在樱树下站着,“喂喂,别一个人乱跑啊。”三日月没有回话,只是看着鹤丸的跑回去的背影。小狐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明白了他弟弟来这里的理由。
“走吧,你的鼓手要上场了。”
鹤丸作为压轴,本来就紧张,三日月在台下比他还紧张,可能他自己上台都没这么紧张过。他在乐器盒子上不断的轻敲着,速度越来越快,小狐丸都忍不住摁住他的手让他别敲了。
鹤丸走上台子,给观众席鞠了一躬,坐下之后调整了位置,敲了鼓槌三声,示意他开始了。
一开始的节奏非常慢,基本是在脚踩镲上完成的,之后移位到军鼓,做了渐强滚奏。
之后才是正式开始。手不断的移位,律动却是脚下的双踩带起来的。有一段非常快,但是又不乱也不闹,让人听了很舒心。正如三日月所说,曲子和演奏者一样,明媚,快活。
不像是重金属摇滚的鼓手出身,而是后摇一样的恬静。鼓点清晰明确,明明是敲在鼓上,可三日月却觉得一下一下击中了他的心。

演出结束后三日月溜到后台找到了鹤丸,他们迫不及待的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住址。仿佛彼此早已心照不宣的默认了对方在自己的心里的地位。
三日月最终也没有给他再次演奏巴松,不过他给了鹤丸一张票,是最近在这个音乐厅主厅的交响乐会,他邀请鹤丸一起去听,鹤丸欣然答应。
在那之后,两人频繁的开始见面,谈天说地。有一次三日月差点忘了时间,错过他的演出。鹤丸的每场演出他都回去,相对的,三日月的演出鹤丸也会在台下。
三日月的水准不断攀升,他原来在台上的成就感回来了,因为他知道,他最想传递旋律的那个人,就在下面听着。
一个月后的交响乐会如期而至,鹤丸也按时赴约,听完之后,三日月和鹤丸在街上吹着冷风。
“巴松没你吹的好听,音没准吧,太高了。”
“那个小军鼓的水准还没你高,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让他站在那里。要不你去应聘一下他们的打击乐好了。”
“别瞎说,我可不想在上面打镲。”
“还有定音鼓给你玩。”
“得得得,可拉倒吧你。你怎么不教我吹萨克斯,然后我就可以去你那里啦。”
“还说呢,你别把萨克斯吹爆了。”
“这又是什么梗。”
“我还是萨克斯的时候,我们首席吹的声音特别大,指挥让他弱一点,说他吹不过大号吹那么大声干什么。于是我们密谋,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我们盖过了大号。”
“指挥会气死的。”
“是的,不过我们被扔出去反省了。”
“好严厉!”鹤丸咯咯的笑着。三日月看着他,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鹤丸。”
“嗯?”
“我们交往吧。”
毫不相干的话题跨越有点太快,就算鹤丸是打架子鼓的也差点没跟上节奏,三日月不是吹巴松的么,巴松快不起来么不是这会倒是跳跃性满点。
“我只想为你演奏。”
“巧了,我也是。”

想把自己的心跳交给我的鼓点,然后,再送给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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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演出演傻了,打击乐是站在大号后头的,我基本听不见巴松,都快忘了巴松什么音了【你】
算了,下次让三日月吹小号,鹤丸吹圆号,然后再找几个人来吹大号和次中音号,整个吹响吧!悠风号!算了【停】
下周还有一场演出一场比赛,我觉得我可以去死一死了
哦,老爷子说的那个,把萨克斯吹爆了的那个事儿,就是我们乐团干的…指挥很绝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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