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

道阻且长。

【三日鹤】生徒vs先生!(下)

那天晚上三日月把电话拨过去找话题尬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对方只是传过来嗯,哦,这样的没力气的答复才说了晚安,挂了电话。第二天鹤丸在自己的课上大睡特睡他也没说什么,毕竟罪魁祸首是自己他也不好批评。
在补课后的第一场大考后鹤丸因为国语成绩提高很多,偏差值直接飙上65,三日月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鹤丸叫来了办公室。
“你可以放假了,”三日月收拾了一下办公室的桌子,把文件夹里的鹤丸国永用特殊教材二拿了出来,“自己回去看看就行了。”
“什么意思?”鹤丸站在办公桌前听着他的一系列安排。
“你的补课结束了,还有问题么?”
“有啊!”
“啊对,赌约,什么来着,你有提高的话就得听我的?那就努力上东大吧。”
“不…不是这个…”鹤丸小声说道,他上什么大学他自己觉得是无所谓的,不如说强迫自己上个好大学到还不错,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要把这个烦人的班主任逼走而已,现在这个目的在补课的一个月里早就变了。
每天去补课的时候都想着,啊,马上就见到那个人了,这样满心欢喜的去会话室,然后看着提早到的三日月宗近坐在桌前整理他的复习资料。
他一般不带眼镜,只有在长时间看电脑屏幕的时候才会带上,应该是那个jins新出的平光镜片吧,专门保护视力的那种。鹤丸想着,这个时候三日月就会抬起头,笑着和他打招呼,然后将文件保存之后关上电脑,摘下眼镜。给鹤丸讲题的时候他得声音要比在课堂上的时候温柔许多,也许是给鹤丸一个人讲,不需要那么严厉吧,虽然是个时刻笑着的人,但是在对自己笑的时候好像要更温柔一点。每当这个时候,鹤丸就会使劲摇头,专注做题,三日月就会问他有没有什么问题。鹤丸局促的回答没有,又赶紧把脸埋在卷子里了。

面对补课终止的消息鹤丸不再有什么异议,本来就是自己对老师的一厢情愿而已,师生,同性。一次性犯了两个不伦关系,鹤丸本来就够苦恼的了。
他呡了呡唇,“那个啊,说好是一个月,这可还没到呢,这个月过完了才算。”鹤丸想着,今天是周五,也恰巧是本月的最后一天“总之今天也多指教。”
三日月笑了笑,“好吧,那就善始善终,今天也算是最后一天,那放学还是去会话室吧。”
鹤丸点点头,这时上课铃刚好响起,这节是鹤丸班上的国语课,鹤丸和三日月一起踏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被扔到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烛台切正在抓着那人的衣领理论。
“怎么回事?”三日月看着这场骚乱,“上课了没有听到么,回到座位上去。”
“老师,他…” 
“小光。帮我把书包拿回来吧,我大概是扔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扔进去的。”鹤丸国永打断了烛台切,谁都知道这是个谎言,可谁都没有戳破,本人没有追究的意思其他人当着班主任也不好把真相说出来引火上身。
三日月这堂课的气压及其低,有几个害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平常也许偶尔有一两个调皮的仗着三日月脾气好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现在整个班级只有写字的沙沙声,三日月平常挂在脸上的官方微笑也不见了踪影,对着有几个学生尤其充满敌意。
下课之后三日月抱着书就回去了办公室,紧接着几个学生围到了鹤丸课桌跟前,烛台切立刻站起来,却被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学生挡住了。
“想打架?”鹤丸翘着二郎腿毫不惧怕的靠在椅子上,“刚才当着老师的面饶了你们一次,还来啊?” 鹤丸知道他平常的行为树敌蛮多的,但没想到这么多人看他不顺眼,唉,看见比自己优秀的人的把柄就一定要揪着人家小辫子不放,人啊,真是无聊。鹤丸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没等准备嘲讽他的人开口,鹤丸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摁住那人的嘴,一使力,将他摁倒在地上,其他人准备蜂拥而上的时候,鹤丸回过身一拳揍在冲在最前头那人的脸上,挡住烛台切的人准备去帮忙的时候烛台切一脚将他绊倒,拎着他的手臂将他踩在脚下,他想加入的时候被鹤丸拦住了。
“小光你别插手,这是我的事,拜托了。”
烛台切很少听鹤丸说“拜托了,求求你”这样的话,听到鹤丸这样说,也只好作罢,回身跟一位女同学说快去把三日月老师叫来。
三日月刚坐到座位上就他们班班长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说鹤丸打架了。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他还以为刚刚的示威那么明显那群人会消停一会,看样子是把斗不过三日月的气全都撒在了鹤丸头上。
他进教室的时候,鹤丸正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两臂搭在后面的课桌上,他脚边躺了几个人都是捂着肚子捂着腿捂着脸的疼痛到扭曲的样子。
鹤丸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的血还有淤青,手臂上还有点抓痕。但是对于一对多来说,无疑是大获全胜。见到三日月来了他也不怕,还哟了一声打了个招呼。
三日月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让几个男同学扶着这几个人去了医务室,发现还有不少外班的,他对着泰然自若的鹤丸国永,纠结了一会,还是让他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
“去那边拿个椅子坐过来。”
“唔哇!超高待遇!”鹤丸笑的一脸无所谓,还开着玩笑一路癫着拉了个椅子过来。
三日月估计是觉得鹤丸打了一架还让他站着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当然这个超高待遇只限鹤丸国永,“为什么打架。”
明知故问。
鹤丸闷闷的笑了一声想这个老师果然很厉害。
“不知道,他们忽然找事。你也看见了,我的书包在垃圾桶里,刚刚下课的时候又围过来了。”
“马上毕业,你就不怕我告到年级主任那里去。”
“你不会的。”鹤丸狡黠的笑了,他把后半句“因为你也喜欢我呀”咽了下去。
“这么肯定?”
“你那么想让我上东大,还拿自己的职业跟我打赌,如果因为记过我去不了了,你不也会很难受?”
三日月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去吧。”
“嗯?停课么?”
“好歹要给你点惩罚,高三了我也不耽误你太多课,就今天下午,周一按时上学。”
“那些人呢?”
“我来解决,不是你的事了,我给你开了假条就回家吧,周一带三千字检查来。”
“是…是…”
鹤丸把椅子拉回去放好,一路晃悠晃悠回了教室,跟代课老师说明了情况就回家了,路上他还去了自己一直想去但是没什么时间去的料理店,吃了一顿好的,还特意拍了照片传到ins上。三日月宗近是第一个评论的,催促他快点回家写检查。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放我出来还不让我浪。】
【我是给你停课不是给你放假。】
【又没什么区别。】
之后鹤丸撇撇嘴插上耳机,然后把手机扔进了包里,不再管他了。
他回家之后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应该是学校正常下课时间,但是因为高三又加了一节辅导课。估摸了一下路程耗时,鹤丸立刻家里出发,跑去了学校。
拉开会话室的时候三日月惊讶了一下,鹤丸像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打着游戏,这次他没打音游,换成了卡牌游戏。
“怎么还回来了。”似乎早就料到一样,不是问句,而是像落实自己的心情一样说出的陈述句。
“善始善终。”
鹤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三日月两手空空,“怎么回事,你都知道我会回来怎么还不拿课本。”
“今天不学知识。”
他第一天也是这样和自己说的,这算是首尾呼应?鹤丸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走吧,鹤丸。”像是感召一样,鹤丸并不知道三日月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要去那个地方干什么,只是三日月说了,他就走过去,仿佛他真的要带自己走,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坐上三日月车的时候鹤丸还没什么实感,他看着坐在驾驶位开车的老师,他开车的姿势很规矩,偶尔换个档也立刻将手回到方向盘上,别人这么开车的时候鹤丸总觉得像捧了个脸盆。而换成三日月的时候,鹤丸却移不开眼神。他看着他的侧脸,微长的鬓角贴在脸侧,这给了一种他们还在教室里,他做着三日月熬夜出的题目的时候,偶尔斜睨一眼看着三日月工作的侧脸的错觉。
“还没吃晚饭吧?”
“嗯。”
“想吃什么?”
“你请客?”
“总不会让学生付钱。”
“那我就要好好想想了,毕竟你折磨我这么久,怎么着都得宰你一顿。”
三日月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鹤丸的头,“我倒是没什么,胃不好的话还是注意点吧。”
最后鹤丸还是吃了乌东面,对于没有宰老师一顿鹤丸回到家也还是有些遗憾。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疼醒的,胃部好像撕裂一样疼痛,他赶紧捂着肚子冲到书房想去书柜里拿止痛药。
结果走到半路就因为不注意脚下跌倒了,他蜷缩在地板上,告诉自己再过一会就好了。他的病情总是这么突发,每次弯着腰咬咬牙就能忍过去,医生说他有点甲亢,吃什么都会不舒服。一般晚上他都吃的不多,昨天三日月要带他出去吃,除了抱着要宰一顿的心情,还有就是想让他们独处的时间再长一点。毕竟过了那天,他们就再也没什么机会独处了,他也不会被三日月比平常更温和的语调和微笑对待,他们会变回最普通的师生。
不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变,三日月对他的态度,他们的关系,从始至终都没有逾越师生这条界限。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午刺眼的阳光照射到了书房的地板上。鹤丸摸了摸自己的胃,已经不疼了,仿佛今早让他窒息的疼痛只是一场梦境。他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扶着一旁的矮几缓缓站起来,没有人扶他起来,一切都要靠自己。他本可以在本家那边受仆人照顾,当个大少爷,但是他厌烦着那些繁文缛节,厌烦着那些假惺惺的笑脸。他用孤独换来了自由。
吃过药之后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家里空荡荡的,轻声嘟囔些什么都会传来回声。有的时候鹤丸会把烛台切叫来玩,但是今天是他们家的家庭聚会,烛台切是长子,他们家老爷子又领养了两个孩子,把他们视如己出。烛台切也很爱护弟弟。
鹤丸的父母也很爱他,他们出国前考虑再三,把鹤丸留给了家族,他们不想让鹤丸跟着到处奔波,不停地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然后去认识新事物。鹤丸很感谢他们,感谢他们设身处地的为自己想,感谢他们把他留在了日本,感谢他们让自己留下,之后遇到了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啊。

“喂,鹤丸么?”
“是的,是我。”鹤丸攥着听筒,手心有些潮湿,嘴巴发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想到了他,就立刻给他打了电话,听着他的声音躁动的心绪就会平稳下来。可是具体要说什么,鹤丸不知道,只是像本能一样去追逐月亮。
听着电话那边的鹤丸不说话,了解过他家庭状况的三日月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舒服么?”
“嗯。”
沉闷的鼻音传了回来,三日月也攥紧了手机,搭在电脑桌前的手开始烦躁的点着桌面,他想见他,确认他平平安安的,想看见他的笑容,可是他知道,只要跨过那条线那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不想去医院的话,就过来吧,我一会去接你。”
鹤丸听了这句话明显心情好了一点,他高兴的答应了三日月,挂掉电话之后才慢吞吞的去换衣服。
三日月把鹤丸接回了家,他一个人住,就算之前再怎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也学会了些自理,给鹤丸煮了粥让他暖暖胃,就让他钻进被子里捂着了。
三日月家的客房没什么人住,就被他当作小仓库了,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出来,三日月就把鹤丸塞进了自己的鸭绒被子里。他坐在他床前盯着他睡觉。
“我不困。”
“那就背书,”三日月把课本给他“背着背着就困了。”
鹤丸无奈的看着手里的书,不知道说三日月是个老师的职业病还是说他太了解学生的苦恼,哪有老师让学生用课本催眠的啊。
不过三日月说的还真没错,平常睡眠就少的鹤丸拿着课本没半个小时又睡死过去了。嗯,真是个催人睡觉的好方法,下次他再睡不着就把数学课的录音放给他听。三日月这么想着,但是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下次”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摁了摁额角,告诫自己不能再有下次了,不能再让自己的学生睡在自己床上了。
他时刻盯着那条线,绝不允许自己逾越哪怕一步。
但是看到鹤丸睡着时紧皱的眉头就禁不住抬手附上额头,轻轻抚着。鹤丸像是感受到安心的触感一样小声哼哼了一下,翻了个身正冲着三日月,抓住了三日月的手。
三日月想抽回来的时候心却像被抓住了一样也动不了了。

下午的时候三日月把鹤丸叫起来让他喝粥,之后鹤丸就窝在沙发上看着三日月工作。
真好看,鹤丸想,以后也能看见该多好。
愣着神,嘴巴就凑上去亲了一口。三日月看着鹤丸闭着眼睛亲吻他的嘴唇,柔软的触感让他很想摁住他的头之后去他的口腔里掠夺他的气息。
他握紧了手里的笔,强迫自己稳住了自己的思想。
鹤丸意识到的时候,立刻躲开了,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那个啊…我不是故意的…”
鹤丸脸爆红,这次已经都不用温差来判断他是不是害羞了。
“你是那边的啊。”三日月推了推眼镜。
“不…”鹤丸似乎想辩解什么,“也不是只喜欢男人…就只是…”
喜欢老师你而已。
“只是暂时的,因为你身边没什么人,而且最近相处得时间比较久而已。等你去了东京上大学,找到了新朋友,就会忘了我的。”
三日月说着话的时候顿了顿,他这话在对鹤丸说也是在对自己说。等他离开自己之后就会忘了他的。
“我不会!”鹤丸扔掉抱枕,凑到三日月跟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捧起他的脸再次亲了下去。
三日月也不反抗,只是任由他用青涩的手法在自己嘴里攻城掠地。等鹤丸稍稍离开自己喘气的时候,他才把他轻轻推开。
“被发现我是要丢工作的,下不为例了。”
“你和我打赌那会怎么不说这话。”
“因为我有把握会赢。”
这次我却没把握能忍住不爱你。

晚上鹤丸被三日月送回家了,下车前三日月叫住了鹤丸,“不要因为我的事让你的人际关系受损,在学校受欺负了跟我说。”
“我没被欺负。”
“那好吧,周一记得交检查。”
“知道了。”
鹤丸砰的关上车门,他没问那些找茬的学生是怎么处置的,想必也不会严惩,因为稍有不公平,就会坐实“三日月老师和鹤丸国永在交往”这件事。外面整个年级都传的风言风语,甚至连烛台切都忍不住问过。鹤丸只是笑着说自己确实喜欢他但是并没有交往。
三日月看着鹤丸进了家门,闷闷的拍打着方向盘。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自己不是个老师。工作丢了倒没什么,如果鹤丸被发现了只能被退学,到时候自己想帮他都帮不上,就差那么几天毕业了,毕业之后就能去东大,之后再找工作,一帆风顺的人生,他不想因为自己毁了鹤丸的前途。
周一的鹤丸撇给了三日月一份检查就走了,三日月翻了翻,明显连一千字都不到,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等他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用红笔写着,我对你的喜欢即使离开你也不会变。
三日月把检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噢噢,三日月老师,怎么了么?”
一旁的老师看三日月猛的站起来,吓了一跳。
“抱歉,没什么,去车里抽根烟。”
“三日月老师平常不抽啊。”
“嗯…偶尔会。”例如心烦意乱的时候。

鹤丸考去东京了。三月一日毕业那一天,他难得把校服扣上了扣子,拿着装毕业证书的黑色小圆筒,走到三日月面前,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考上的。”三日月拍了拍鹤丸的肩膀,“去了东京照顾好自己,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
“老师在担心我么?”
“嗯,所以为了防止我心脏压力过大,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三日月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鹤丸拿着证书和烛台切勾肩搭背的去嗨了,留三日月一个人在樱花树下,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忘了我,然后去找你真正的爱人吧。
三日月闭上眼睛,想着那个白色头发的少年在校园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弯起嘴角。
祝你有一个好人生。


又是银杏叶子落下的时候,每次三日月看到银杏就会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的一个学生,他的眼睛似乎把整个秋天都装了进去,明亮的金色和这银杏一样温柔。
正当三日月埋头苦写他评职称的论文的时候,教学主任敲了敲他的桌子。
“三日月老师。”
“啊,是的,怎么了?”他立刻抬头,最先看到的是教学主任身后的一抹白发。
“鹤…丸?”
教学主任也注意到三日月的聚焦点不在自己身上,他回头看了看新来的国语老师。
“哦,上个月不是那位老师退休了嘛,于是就新招来了一个,二位认识?”
“当然了!他当年可是把我揪住补了一个月的课,还让我写了一千字的检查!”
是鹤丸国永的声音。
“啊,鹤丸老师原来是三日月老师的学生么?”
“是啊,那边坐的那个老师,是我社会文学的老师。”老师听闻抬起头,鹤丸招了招手“老师好!我又回来惹你们生气了。”
社会文学老师似乎想了好半天,“鹤丸?你怎么回来当老师了?”
有几个老师一听是鹤丸,也抬起头,毕竟这可是当年的风云人物。“真的不会把学生教坏吧你。”“你不是原来最讨厌国语现在怎么来当国语老师了。”鹤丸也就一遍开玩笑一遍回答。
教学主任走之后,鹤丸把东西放到了三日月隔壁的办公桌,“老师,晚上吃个饭吧。”
“可以啊,你可别又吃的不舒服。”
“没事,不是还有你呢么?”
三日月笑了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些。
晚上吃晚饭,三日月按照鹤丸说的住址把他送回家里,鹤丸说自己不住那个大房子了,他父母回来了,就把房子让父母住,自己在外头买了个公寓住。
鹤丸说让三日月上去坐坐,三日月答应了。进屋之后鹤丸立刻把他摁到了门板上。
“鹤丸,你喝醉了。”
“我没有。”他追着三日月的嘴唇。这次吻上他的时候,三日月没有拒绝,而是扣着他的头,缠着他的舌头,把压抑了许多年的情感全部倒了出来。他用膝盖顶在鹤丸的双腿间,喘息和水渍声不断从两人嘴间漏出来。
等到三日月松口,鹤丸靠在他怀里不停地喘气,眯起眼睛的时候像只慵懒的猫,他双颊发烫的捧着三日月的脸,“你总算回应我了。”
“这次你输了,你说我会忘记你,可是好几年来我每天都会想你,我想给你打个电话,但又害怕你早把我忘了,删了我的号码,和别人结婚生孩子然后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今天过来的时候我很紧张,紧张的手都在抖,你叫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知道了,你没忘记我,你还爱我。”
三日月搂着鹤丸,看他埋在自己怀里,他的声音哽咽,三日月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中。
“你那个时候说出来那种话是因为怕毁了我的前程,对吧。一开始我很生气,后来我想通了,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考给你看,考到最好的学校变成最好的人,之后回来找你。”
“鹤丸…”三日月抬起了鹤丸的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这几年一到这个时节我就会越发想你,我那时候说的话有一半都是对自己说的,告诫自己不能跨过那条线,如果伤到你了是真的对不起。”
“所以现在,不要讨厌我,和我在一起吧。”
鹤丸在听三日月说出表白的一霎那,泪水涌了出来,他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年啊。
“现在是我最幸福的时候…”鹤丸喃喃道。
“我终于可以爱你了,三日月宗近。”  
 
 
 
Fin

我觉得我一定会整个番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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