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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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厨爱豆坑,刀男三日鹤洁癖,文野主双黑,但杂食,利矮子我男人…边写文边画画…两样都不怎么好…Arashi深坑,黄担,正在变橙…【nino好啊翔哥哥好啊】

【三日鹤】アイネクライネ

“与你相遇真的很开心啊。”

三日月快死了。
他靠在枯死的树干旁,闭着眼睛,享受着可能再过半个小时就不会感受到的阳光。
真是不堪。他这样想着,一位神明居然因为维护精灵族被人类结束了性命。
现在他的神性被剥夺,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再加上身体上的重创和长时间缺水,已经无力回天了。
“喂!要和我签订契约么?”一个细小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你要死了对吧,神明大人。”
三日月慢慢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的是模糊不清的地面,然后是衣物。裹在身上的白色斗篷已经全都变的脏兮兮的了。
他确信自己没有看到什么除他以外的生物,但是那个细小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着,“签订契约之前你看不到我的,我是精灵,你救过我,忘了么?”
我救过的人太多了,三日月想着,他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好吧…毕竟你是神明大人嘛!”那个声音像是能听见三日月的心声一样。“总之,你得和我签订契约,要不然你会死的,我得化成实体才有办法帮你。”
好吧,我该怎么做。三日月强撑着意识和这个自称精灵的生物对话。
“很简单,你只要说,你的名字加上和精灵签订契约,从此生死与共,就好啦。”
三日月突然有点沮丧,他根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撕开了两半因为长期合在一起粘住的嘴唇,“三日月…宗近…咳咳…和精灵签订契约…从此…从此生死与共。”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狂风挂过,气流在他面前汇聚,点点白光出现,紧接着就慢慢出现了人类模样的身子。
一头稍长的白发在空中飘散开来,白色的衣裳因为气流猎猎作响,他缓慢的张开了琥珀色的瞳子,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轻吐了一口气,单膝跪在了三日月面前,“风之精灵鹤丸国永,愿在神明三日月宗近身侧,护其周全。”
他慢慢站了起来,看到三日月奄奄一息的靠在树上,连忙跑过去,扣起食指,脑袋抵在三日月的额头上,“愿将精灵永恒的寿命与契约者分享。”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气流又再次聚集起来,将两人包裹了起来,待到气流完全散去的时候,三日月身上的伤已经回复如初了。
鹤丸把三日月拉了起来,看了看远方,除了沙土便是随风翻滚的骆驼刺。“我们得走出这个荒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们精灵不是和人类起了冲突么,我身为人类的神明却帮了你们精灵,于是就被围攻了,说我是叛徒什么的。”三日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话说回来你是风之精灵吧,怎么会在西边的内陆。”
“我来找你啊。”精灵笑道,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是甜腻的蜂蜜,“精灵和人类打仗的时候你救了我,那个时候我还小呢,谁知道这一下子就打了一百年。精灵赢了,于是我来找你…我先去了人类的领地,小孩子告诉我你被剥夺神性打到了这里,于是我就来找你了,我嫌脚力太慢,就化成风了。”
“为什么要来找我?”被剥夺神性的人类问。
“因为想报恩啊,或者说在这一百年里我已经爱上你了。”精灵回答道。
三日月不再说话了,他绞尽脑汁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在人类和精灵刚刚开战的时候,他还是帮助人类的,他跟着他们的将军闯入了精灵的领地里,亲眼见证了他们残暴的杀戮。他们把能飞翔的精灵的翅膀折断,把上面的羽毛拔下来作为自己的战衣,他们吧火之精灵的种子挖去,让他们在痛苦中熄灭。一时间纯净的精灵族领地变成了血海,未成年的精灵无力阻挡他们金戈铁马的重击,惨死于刀下。
当一波血洗过后,三日月在战场上站着,一言不发,将士对他的邀功,精灵的苦苦哀求 ,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声不吭的走到了即将死于刀下的未成年的风之精灵面前,抱起了他,握住了刺过来利刃,生生将其折断。
“退军。”
他命令道。
“可是我们还没有…”
“你要弑神么。”不是问话,而是淡淡说出口,压迫里十足的命令。
人类撤退了,但很快他们就改变了注意,他们重新推举了一位武神,让巫师在他们的领地里下咒剥夺了三日月的神性,那个时候的三日月正在精灵的领地里恢复他们的家园。他只感到脑子一涨,再也无法让石头悬浮起来,紧接着两眼一黑倒下了。
他再次醒来是在五十年后,战争早已进入了白1热,他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白发的风之精灵,“神明大人!你醒了!”
“过了多久?”
“五十年,不过不算什么,战况一直是我方有利!”
“我不是神明了,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你完全可以不用照顾我这么久。”
“不是的,你救了我的命,我至少要报恩。”
三日月温柔的笑了,揉了揉那个刚刚成年的精灵的脑袋,柔软的白发让他忍不住又揉了几下。
“我是鹤丸,鹤丸国永,是风之精灵,有什么要传的信告诉我就好了。”
“好。”
鹤丸就在三日月身边呆了一阵子,因为职务调动,便离开了,期间鹤丸很纳闷,三日月从不叫他的名字,有急事也是要别人说,“把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的孩子叫来。”
他也仗着三日月宠着他,就很大胆的跟原来的神明后来的主帅提要求,他想让三日月好好叫他鹤,或者鹤丸。
每次这个时候三日月都会笑着摇摇头说,叫你的名字代价太大了。
之后鹤丸离开了,他们就再也没了交际。

三日月想起来这一切的时候像原来一样揉了揉鹤丸的头,“长大了啊。”
鹤丸拨开了三日月的手,红着耳根转过脸,“总之先走出这片荒漠吧。”
“走出去的我能去哪里呢?”
荒漠出去之后就是人类的领地了,况且这篇荒漠到处都是魔物,就算有鹤丸在,凭他的力量也很难让两人脱身。
“去哪里都好,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面对如此明显的示爱三日月只是笑而不语,他知道他不能和鹤丸在一起,虽然他也有点喜欢这个风之精灵的——在他成为神的时候就被施加了一个诅咒,被他叫过名字的人都会消失。
消失的方式有很多很多种,暴死,疾病,不明原因奇怪的死亡,之后这个人的存在就会被抹杀,除了三日月谁都不会记得。他必须独自承担这份痛苦,别人对他的困惑都在他活着的漫长岁月里成了独享的伤狠。
他不想让这个白色的精灵消失在眼前。

在那之后过了很多天,他们在荒漠里找到了一片绿洲,暂时在那里用沙子筑起了房屋用树叶做成了床褥,当然这些都是鹤丸做的。
“总之先歇…”
“我记得我是从那边进入荒漠的,不过要过去的话得穿越魔物的封锁线呢…”鹤丸听见了三日月的喃喃自语,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在心里划掉了在这片绿洲生活的选项,“这样啊,那就试着出去吧,遇到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动身前的那个晚上,鹤丸做了精灵从来不会做的梦,他梦见了三日月在前面不急不缓的走着,自己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了,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鹤丸看着三日月走出了荒漠,之后回头对他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只是那个时候鹤丸清楚的看见了三日月的嘴型。他在叫他的名字,他在叫他鹤,鹤丸。
之后自己眼前的世界变的模糊不清,最终陷入黑暗。

第二天鹤丸醒来的时候三日月在他身边熟睡,他看见天边还未退下的星辰发着呆,他知道精灵做梦的话一定是对未来的预知。他想让时间停留在夜神和日神换班的时候,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精灵,他能做些什么呢…
“这样啊…他走出去了啊”
这个时候三日月睁开眼,稍微适应了一下便坐了起来。
“哦!要走了么!”鹤丸也紧跟着坐了起来,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重新套在身上。
“嗯,这样我们在天黑之前就能出去了。”
“我们?”鹤丸脱口而出,意识到说漏了嘴立刻捂上,三日月疑惑的看着鹤丸,“你要在这里呆着么?”
鹤丸连忙摇了摇头,编了一个谎言。欺骗神明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三日月却轻易的相信了。
明明有很多话相对他讲,可是他们的见面就抚育着终会到来的别离,鹤丸想着,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瞬间就在哭声中寻找,终有一天能遇到那个人吧。

魔物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应付的多,三日月的神性已经没有了,但他似乎体术还是可以应付一些的。
“我们得从这里冲出去,别恋战!”
三日月抽出一直在斗篷里隐藏的太刀,刀出鞘的时候泛起了寒光。在空中翻飞的鹤丸自然不会示弱,他手掌一张开银白色的刀出现在手里,顺着落下的重力将刀刃插进了魔物的透露里,它嚎叫着倒下了,鹤丸接着尸体向前跳去。
三日月在他身后,因为体力不敌魔物有些吃不消,还在和一只巨大的触手缠斗。刀刃划开了触手带吸盘的一侧,绿色的浆液喷了出来,三日月匆忙躲开,登上了快要倒下触手顶端,也借力往前跳了出去,触手因为反作用力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正当他们要松口气的的时候,新的更难缠的东西就冒了出来,几十个闪着蓝色光芒的怪物在这篇繁荣和荒芜的交界处钻了出来,强烈的剑气将两人冲开了。
三日月咬紧了嘴唇没有叫出鹤丸的名字。鹤丸被扛着大太刀和枪的怪物团团围住,他这边基本是太刀居多,可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应付起来也是有够麻烦。
他一边迎击一边注意着鹤丸的动向,发现鹤丸比自己更有余裕的时候便专心应付自己这边的魔物了。
鹤丸朝三日月那边看了看,目前还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正在像人类领地缓慢推进着,他们已经看到了人类那边的东方升起的曙光。

他们坐在沙漠边缘穿着粗气,一路这么杀过来一点缝隙都没有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吃不消,三日月放下心了一般,附上了鹤丸撑着地面的手。
“你出去之后怎么办?”鹤丸问道。
“我在人类那里至少还是有几个异族朋友在的,一百年而已,对于他们的寿命也还是很短暂,我想他们应该不介意再加一个你。”
“这样啊…”说着这话的时候,鹤丸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怎么了?”三日月看着鹤丸依旧有着紧张的神情不禁问道。就在鹤丸转过头去回答的同时,在三日月身后突然钻出了一直手,紧接着两人都还没反应上来的空当那个巨手的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早有防备的鹤丸将三日月拽着甩出了荒漠,自己的背上却挨了快要撕裂的一刀。
三日月滚出去老远,立刻反应过来想要回去救鹤丸。被撑着身子的鹤丸厉声制止了,“别回来了!!这家伙出不去沙漠的!你走吧!”
“开什么玩笑…”三日月将刀再次拔了出来,往荒漠飞奔,“这样的话你出来不就好了!”
“不可能的!”鹤丸吼道,他挡开了太刀的一击,像太刀冲去,一记击中心脏,太刀消失了“重伤的精灵在人类领地里只会牵连你,他们可是想要我的血去作为上好的药材啊。”
冲过来的三日月接住了倒下的精灵,让重伤的精灵躺在自己臂弯里——至少要陪着他直到最后一刻。
血液在一点一点流逝,鹤丸在人类和虚无的界线上消耗着他最后的生命力。他闭上眼睛,“我昨天做了一个梦…你知道的…精灵是不会做梦的…”
“嗯。”三日月攥着鹤丸越来越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残存的温暖。
“我梦见了你走出了荒漠,我留在了这里…”
鹤丸本就色浅的嘴唇现在一丝血色都没有了,他没有力气再去说更多的话了,脑中充斥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回忆,不管是无法磨灭的悲伤或是伤痕,只要能站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就会觉得是多么欢喜的一件事呀…
他不再去疑惑三日月为什么不叫他的名字,叫了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将永恒分了一半给他的爱人,可自己却成为了永恒。

“三日月宗近。”鹤丸第一次叫出了神明大人的全名,他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像是要融化了一样。三日月抓紧了他的手。
“你叫了我的名字呢…”三日月眯起眼睛,竭力抑制着涌出心口的悲伤,他闭上眼睛,拉着鹤丸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么?”
鹤丸在仅存的意识里听到了三日月从未发出过的音节。
“鹤丸国永,鹤丸国永,鹤丸…鹤…”三日月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鹤丸在僵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伴随着三日月最后一声呼唤,从那掺着甜蜜的眼里掉出了一颗星子。

“与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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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空摸鱼…标题就是米津玄师唱的アイネクライネ,超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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